平庸的旅行者

文小成 发表于 2009-07-04 19:13:47

5月去了稻城和阿拉善,两者都还只能算小众旅行目的地,交通是制约这两地旅游业发展的重要因素。说制约,其实也是一种筛选,是旅游地对游客的筛选——只有心诚体健者才有资格看到大众们难得一见的风景。
忐忑不安的稻城行
上高原最忌讳的是感冒,但在登机时我已明显感觉到感冒的前奏——咽喉疼痛。因为是去工作,改变行程并不现实,只能心怀忐忑、假装轻松地出发了。
从上海飞昆明,在昆明转机飞香格里拉。次日由香格里拉至稻城的公路行程漫长而单调,回想起来唯有“疲乏”二字,当时倒没有太过强烈的难以忍受之感。感冒按它的节奏由咽痛而鼻塞。
夜里在宾馆看浙江卫视的K歌节目,开怀大笑,安然睡下。睡觉时发现只能平躺,一旦侧卧便能听到明显加速的怦怦心跳声,高原反应似有若无,主观上不想因此太紧张,客观上毕竟还是存在的。
清晨在安静的卫生间时读《莲花》,尽管安编的是墨脱的故事,但身处同为藏区的稻城,阅读时还是有着特别的亲近感。这也是我此行带此书的原因。看着镜子里因为感冒微烧而干裂的嘴唇,只能祈祷能平安回归,不出岔子。
难以概括的阿拉善
去阿拉善之前,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带本张承志的小说,后来没物色到,便也作罢。还好没带,张作家写的是内蒙古的大草原,而我要去的则是内蒙古的大沙漠,浑身不搭界。
阿拉善之行最令人后怕的是烤全羊宴席上的那一大碗白酒,不堪回首。

只字未提沿途的风景,这也是实情,因为我并没有被震撼。
可见我也只配在旅游业发达的地区做做平庸的游客,干净舒适的住宿、不要太长的车程,如果有可口的食物自然更好。相较于自然风光,我还是偏爱那些安静的人文景致,一个人慢慢地兜,没有联系任务、没有应酬饭局,自己买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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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

文小成 发表于 2009-07-03 09:35:33

十年前,我读初中,会因为硬皮笔记本封面上现代感十足的书桌、方方正正的laptop和精致的咖啡杯而满怀憧憬——20几岁的时候,住单身公寓,拿丰厚薪水,想干嘛就干嘛。

十年后,我每天花两个小时上下班,在地铁上不动声色地看路人甲的服装搭配,在早点铺排队买荠菜肉包,有时是豆沙包,在便利店买光明小房子酸奶。电脑已是烂熟的工具,让我颈椎酸痛、视力衰退。做还算喜欢的工作,每月8号发到工资条,上面是不值一提的数字。我没有经历独自租房的日子,直接从学校生活过渡到家庭生活,大多数时候心满意足,有时候跟电脑游戏争风吃醋。

一晃十年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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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回这片园子

文小成 发表于 2009-06-28 16:28:01

无法断点续传,但可以重新实时更新。

在没有博客留存的这三百多个日日夜夜里,我的生活一如既往地按部就班,有些出乎意料,却又顺理成章。

外部世界并不安稳,内心也常有波澜,喜欢现在这种姿态,青春年少金不换。

重拾这片园子。我爱文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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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OODLE

文小成 发表于 2008-03-22 22:15:47

有一种说法:作家写作是因为读的东西实在不合意,憋不住了,索性亲自动手而后快。我写这几行字也有着类似的原因——想找适合此时此刻心境的小篇什来朗声诵读,以便自恋地欣赏一下自己竖起来的声音,遍寻而不得,只好退而求其次——写。

 皱着眉头读冗长的翻译小说,没有丝毫阅读的快感。译本不算差,但死活吸引不了我。想想八十年代中期人们排着长队去新华书店争购这些书籍的场景吧,只能想象,唯有想象,因为现在读来实在味同嚼蜡。这便是做研究的苦楚,明明已换了天地,却非得费尽心思还原出彼时彼地的种种境况。也想从这些泛黄的书页中触摸出历史的纹理呀,也想从写得密密麻麻的借阅登记卡中感受当时的热度哟,但若无法沉浸于文字本身,一切便终究只是隔靴搔痒。 

AWP的快捷方式搁在桌面已经很久,总共只用过三四次吧。论据太贫乏,论点就成了虚搭的架子。越虚越不想碰。如果没有一月中旬的开始,是否会真的按部就班候着晨曦一路走来?猝不及防,却也消除了种种恼人的焦虑,互相成全。回想起来,上学期真是一个崭新的阶段,一种挣脱,一种飞扬,always open, always ready.这样的attitude要一直保持。
关键词(Tag): 论文 gre 恋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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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话读书

文小成 发表于 2008-01-11 08:33:38

若选择一种与书为伴的职业,阅读对象就会出现分野。

一部分是安身立命之本,需细细研读。读时正襟危坐,手边备好纸笔,不时写下心得或存疑之处。这类书往往面目可憎:若是英文原著,在进入深层意蕴之前必先解决字词问题,第一遍的基本任务便是查字典,一直要到把页边留白处写得密密麻麻方觉安心。这样的阅读,速度极其缓慢,于是便会避难就易、寻找中译本。然而译本佶屈聱牙者不在少数,看原文不解,读译文更是一头雾水——倒不是想贬谪译者,身为其中一员,深知翻译是件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,翻译难,翻译学术著作更难。如果学养不够深厚、理论尚未吃透,切不可贸贸然就动笔。至于国内学者用中文撰写的著作,阅读时障碍最小(至少在文本层面如此),但这些本该最能让人亲近的书却往往有着宏大却虚空的架构,舶来的概念、范畴俯拾皆是,作者是否已将其内化为自己的东西令人生疑。偶然邂逅一两本有血有肉、有洞见有才情的著作便会由衷地欢喜。手头就有两本:朱丹青《没有人是艺术家 也没有人不是艺术家》,赵汀阳《论可能生活》,前者讲现代艺术,后者属伦理学,虽与文学无直接关联,但人文大背景却是各科所共享的。

另一种则是用来怡养性情的闲书。这类书不会直接作用于个人知识体系的建构,却能让人的心灵强大起来。只读“职业书”的人想必少有情趣,写出来的东西也会干瘪生硬,“言之无文,行而不远”。阅读此类闲书多在枕上、厕上,抑或读“正经书”头痛欲裂的间歇。前几天晒被褥理床铺,竟理出厚厚一沓书,都是今天一本明天一本顺手牵上去的,多是散文、访谈一类的小书。网购到一套上海古籍出版社的巾箱本《古诗源》,宣纸轻盈、装帧古朴,甚为喜爱,自然要置于枕边了。临睡前或晨起时读一两页,美得不可言喻。近来另有《剑桥语丝》相伴,《莲花》、《清醒纪》待读,内心丰盈。

一位我很歆羡的青年女教师说:1、只看聪明人或一流的人写的书,不要在二三流的作品上浪费时间;2、读书就像交友,选择你所信赖的作者提及的书,一般不会错。顺着这样的路径去按图索骥,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阅读的圈子。人以类聚,确实如此。是不是聪明人写的书,我已能辨别;而我的“圈子”,正在一点一点地搭建中。有圈子、有归属自然好,但也不可画地为牢。立定,然后放远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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